清凉古寺介绍
 一、恢复清凉寺的缘起         南京清凉寺,始建于南朝,是中国佛教禅宗五家之一------法眼宗的发源地。法眼宗为南唐高僧文益禅师所创,其禅学思想在中国佛教史上具有崇高的地位和价值,影响远及日本、韩国及东南亚,历史意义十分深远。         清凉山即因寺而得.. < 详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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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行散记(之一)——护持佛牙舍利赴缅

发布单位:理海  发布时间:2009/8/23 19:13:24  浏览量: ( 3419 )
  一九九六年十二月至一九九七年三月,应缅甸联邦政府的邀请,供奉在北京西山八大处灵光寺的释迦牟佛真身牙舍利再次赴缅巡礼供奉了九十天。作为第一护法团的成员,衲僧有幸参与了佛牙舍利在仰光和曼德勒供奉的前六十天时间的护持。虽已时隔多年,但那种种祥瑞之相实属终生难忘,加之当时记有手札,因而今日得以将这一段经历尽量详细地整理出来,与大家分享。
云集受命
   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一日下午五时许,中国佛学院栖霞山分院的部分师生共十一人,身着内外统一的僧服,在大雄宝殿礼佛后,乘车前往南京汉府饭店。在那里江苏省宗教事务局的领导为大家饯行,对师生们提出了严格的要求,勉励大家一定要有吃苦耐劳的思想准备,发扬团结友爱、互相帮助的精神,为分院及江苏佛教争光!约七点钟,十一位法师带着深厚的祝福与嘱托,踏上了北去的列车,去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护送佛牙舍利赴缅甸巡礼供奉。
  十二月二号,列车跨越四省一市于下午一点五十分到达终点站━━北京车站。前来接站的有中国佛教协会宏度法师、清远法师及中国佛学院的普正法师、理证法师、正慈法师等。都是真挚的道友,所以相见格外热情、喜悦,他们对于我们一行能去缅甸,而且是护送佛牙舍利倍加赞叹。的确如此,佛陀在世时,我等沉沦六道,未睹佛面,而今出世,佛已远去。所幸值此末法尚有如此殊胜良缘,能伴随“佛陀”缅甸行,甭提心情有多么兴奋与激动了。说话间已到中佛协事先安排的富国饭店,近期内我们的食宿都在这里。
  众所周知,佛教三大语系(汉语系佛教、藏语系佛教及南传巴利语系佛教)无论在习俗还是某些教义上皆不尽相同。为了出国后不伤害对方,尊重缅甸巴利语系佛教,从三号起,中佛协就在小客厅中组织大家学习缅甸佛教状况、基本教义、礼仪和注意事项。与此同时,国务院宗教事务局、中国佛教协会正式组团,定名为“中国佛牙舍利赴缅甸巡礼供奉代表团”。佛牙舍利在缅共九十天,分两个阶段进行:第一期由护法团和护送团为主。护法团成员有我们十一位加北京佛牙舍利塔的一位共十二位法师,团长由本院隆相法师担任。国务院宗教事务外事司庞桂林同志亦随团前往,任顾问,秘书是中佛协的金扬、粱俊强两位同志。由此十五人组成的护法团主要任务是守护佛牙舍利。护送团由国家有关部门二十几人组成,此不一一介绍,主要任务是护送佛牙舍利安全到达缅甸供奉处━━仰光大圣窟。第一期任务完成后,参观游览一周,返回国内。第二期由南京栖霞寺组织十一位法师去接替我们,直到佛牙舍利回国时再由中佛协组织一个迎归团去迎接佛牙归来。总团团长由中佛协副会长刀述仁居士担任,负责处理具体事务。
  十二月五日,在军警的一路护卫下,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刀述仁居士带领几位工作人员和历史博物馆的技术人员一道,从八面十三级砖石结构密檐塔中,将稀世珍宝——佛牙舍利请出,迎到中国佛教协会所在地广济寺内,举行僧俗数百人的隆重法会,虔诚祈祷佛牙舍利赴缅供奉圆满成功。
  六日凌晨两点,住在富国饭店中的护法团、护送团成员按时到广济寺集中。刚进山门,就感觉到当天的广济寺跟往常任何时候都不同,每个门口与墙角里都有武警站岗,他们荷枪实弹,精神抖擞,核查着每个进出口的工作人员。约三点钟,我们似乎忘记了隆冬北京刺骨寒风的侵袭,随着浩荡的车队护卫着这件稀世珍宝,沿着宽阔的马路缓缓驶向首都机场。
吉祥航程
  拂晓,深冬的风中,大众云集,一切就绪。
  在机场送行的有中国佛学院师生和广济寺、广化寺、通教寺的法师以及有关领导。佛号阵阵,嘹亮的梵音化作片片祥云,托起载着佛牙舍利的专机,划过淡青色的天际,极其平稳地升上了高空。
  舍利塔安放在驾驶舱后的机首部位。护法团的法师们就坐在塔后面的座位上,那里原有的约七、八排座椅全都卸去了,显得格外宽敞。机上除护法团十几人,护送团二十几人以外,尚有缅甸来的迎请团,亦有十几人,共五十多人。大家纷纷前来同佛牙舍利合影留念。经机组人员的许可,部分法师陆续到驾驶舱中去看驾驶飞机。舱中坐人的空间很小,只有两个位子,四周几乎布满了仪表与按钮。听驾驶员说,国家对此次出访非常重视,特别挑选了精练的机组人员完成这项特殊任务。这架飞机的性能也不同寻常,若遇到意外情况,驾驶员失去驾驶能力时,它能自动飞行,自动导航,自动着陆。交谈中驾驶员向我们询问有关佛牙舍利及舍利塔的历史情况。说来惭愧,佛牙舍利虽在中国,自己亦曾朝拜过多次,但对其历史渊源却知之甚少。还是由护持佛牙塔十七八年的演道法师向我们讲述了大概来历:
  据载释迦牟尼佛在八十岁那年涅盘后,众弟子举行荼毗(俗称火化)大法会,留下舍利数以万计。然而牙齿舍利仅四枚:一枚当时即被大梵天请去天宫供奉,一枚则被龙王请到龙宫(或说地宫)供奉。其他两枚留于世间的,一枚在斯里兰卡用黄金裹着,亦无法睹其真容,唯中国现存的这枚是我们所能清楚看到的。千百年来的历史长河中,这枚珍贵的舍利究竟是如何辗转从尼泊尔、巴基斯坦、新疆于阗、西安传到北京招仙塔供奉的似已淡忘。直到八国联军进犯北京,炮击此塔倒塌,僧众在清理废墟时发现一石函,内有沉香木盒,刻有“释迦牟尼佛灵牙舍利”等,世人方知释迦牟尼真身牙舍利在塔中已隐没了近千年,遂进行妥善保存。新中国成立后,国际佛教友人一再要求瞻仰供奉,经周恩来总理亲自批示,从故宫拿出了这座当年文武大臣为乾隆皇帝六十大寿特别进献的纯黄金塔,供奉舍利至今。该塔由金刚座、塔身、塔顶三部分组成,重150多公斤,上嵌红宝石、蓝宝石、翡翠及珍珠共788颗。舍利就供奉在塔腹那闪闪欲动的金莲花瓣中,长约寸余,呈棕灰色。塔型别致精巧,除线条清晰的图案花纹及阳刻的经咒外,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几只雄健的狮子,栩栩如生。如此珍贵精致的宝塔来供奉天上人间稀有的圣物,真可谓天造地设。
  听了法师的述说,我们为能亲伴佛陀赴缅而再感因缘殊胜,责任重大。
  当飞机飞越陕西上空时,空中出现了五彩的光,护法团法师们个个挤在窗口,向外眺望。各人所见并不相同,有环形,彩虹形,还有一状如擎天柱者。持续时间皆不长,最长者亦不过几分钟而已。也许这正是经中所言“光光相照”,佛牙舍利与陕西佛指舍利遥相呼应的结果。
中途,飞机降落在昆明机场办理出境手续,然后又继续飞行。机上给每位发了一个纪念袋,随着舱内温度逐渐升高,正好把换下来的冬衣一一装好,到下飞机时只剩短袖汗衫和外面的僧服了。
至诚恭迎
  飞机徐徐降落在缅甸首都仰光机场。乘务员报告地面温度30度。我和演道法师做好了下机第一班守护舍利的准备,把随身物品交给其他法师带着。飞机停稳后,机上所有的人都从后门下机,只有我俩留在塔旁。一架升降机迅速靠近机舱前门,舱门打开,只见蔚蓝的天空一丝云彩也没有,骄阳似火。随升降机到了地面,鲜红的地毯,在炽烈的阳光照射下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机场围满了前来欢迎的人。有缅甸国家主要领导、中国驻缅大使、外国驻缅大使以及专程从国外赶来的僧众与居士。缅方各界人士,包括军人、工人、学生及团体单位组织而来的诵经者井然有序。
  在经声、佛号、锣鼓声中,几十名古代王子打扮,训练有素的壮士把佛牙舍利塔缓缓抬上早已准备好的大彩车。此车纯木制结构,长约十米,由一头大象拉着,象背上骑着一个古代武士装束的人,大象两旁也各有一同样打扮的人,肩上扛着长矛。在他们前面也有几只大象仪仗,皆披着华丽的绫罗绸缎,跟在诵经车后面,诵经车上架一喇叭,经声不断。最前面是警车开道。彩车之后跟着长长的车队,随大象慢慢缓行。任凭烈日炎炎,街道两旁夹道欢迎的人依然众多,扶老携幼,未曾间断。当载着佛牙舍利的彩车经过他们面前时,有的赶快脱鞋,就地礼拜;有的则把手持的鲜花或缅币抛向佛塔,幸亏塔外有一有机玻璃罩罩着,即使鲜花钱币飞落如雨也无妨;有的则解下首饰供在佛前……由于缅甸是个佛教国家,无论年长、年少,他们都会礼敬佛陀,就连尚不会行走,抱在母亲怀里的孩子见到佛像、僧人都会合掌。也许是为了考验我们的诚意,阳光无情地炙烤着每个人,不一会,胸前和脊背的海青就被汗水浸透了一大块,热浪仍继续滚滚扑来。为降低地面温度,使大象便于行走,前面公路上有一辆车在不停地洒水,有人用桶提水给大象,大象似乎领会人们的好意,把长长的鼻子伸进桶中,一下便把水吸光了,然后仰起头,喷向自已身上降温。象背上和靠近象周围的人象落汤鸡一样,全身湿淋淋的。在机场到佛牙舍利安奉处十几里的公路上,人们似乎看出这头大象拉车的劳累,自发地在彩车后推车助力,即使这样,此段路也走了接近三小时。即将行至安奉处时,远方飘来朵朵云彩,阳光尚能透过云隙照到地面,柔和的雨滴便点点落下。许多人捏了一把汗:要是下大了可不好办。很快到了佛牙安奉处━━大圣窟。还是那原班人马,平稳地把佛牙请下彩车,刚进窟门,大雨急骤而来,雷电阵阵。俟安奉完毕,缅方法师诵经,接着护法团及护送团的法师诵,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净慧法师主法。海潮般的梵音向窟外遥远的地方传去,涤荡着大众的身心,节奏快慢适中,音律和雅不躁。约一小时的法会圆满后,窟外已雨消云散,阳光依旧。说来真不可思议,在这之前及过后很长一段时期内缅甸均未降雨。目睹此一瑞相,人们深信,此乃龙天光临道场,恭迎佛陀。举国更是欢喜无量。
  从当日下午起,佛牙舍利就向广大群众开放,昼夜不歇。我们护法团十二位法师分为六组,每组二人值班四小时守护佛牙舍利,昼夜二十四小时都不离人。并且越是人少时越加强警戒。前来朝礼者人山人海,其中还有来自日本、韩国、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度、泰国、斯里兰卡以及中国台湾、香港等地的广大佛教徒。窟中庄严肃穆,经声不断,盛况空前。其中有些老人是家人背着或者抬着来的。在这一点上,政府考虑得很周到,专门为老弱病残者设了一条通道,不需排队即可朝礼。在缅甸宗教部的组织下,来自机关、学校、企业、部门、寺院等单位的一些上身着白衣,下身穿筒裙(又叫沙笼)的诵经者,或三十、四十或五十人一班不等,依次前来诵经两小时,未曾间断。当然,其中念得最吸引人的还是文艺界的那些歌唱名家,他们自带乐器伴奏唱念;而最可爱,讨人喜欢的则是小红花学校的那些五、六岁的孩子,他们同大人一样,搭衣席地坐念两小时,见者闻者无不赞叹。
异乡守护
  我们被安排在离大圣窟不远处国家接待外来重要僧侣的一个宾馆中,环境清净幽雅,隔一小湖就是著名的仰光僧伽大学,中国佛教协会派去的几位留学生正在那里就读。宾馆四周几乎无有居民,虽值冬季,却花艳草深,林密叶茂。有一批军人昼夜轮流持枪站岗,确保护法团的安全。
  宾馆住地有一小佛堂,除值班法师外大家始终坚持早晚功课。每当我们做功课时,都有一些工作人员坐下来静静地听。后来中佛协张开勤同志赞扬说:“听你们诵经简直就是一种享受。”不但功课未断,就是初一、十五及佛诞日,同样也是按我们汉传佛教的仪规如法如律进行,无一破免。不能参加早晚功课而值班的法师则自发地在佛牙塔旁进行自已的功课,或静坐,或跪拜,或绕念佛号、经咒。这种虔诚念诵、精进修持的事实,鲜明地在国外树立了中国当代青年僧伽的良好形象。
  虽为贵宾,但在实际生活中却也遭遇了不少困难,尤其是饮食方面——饭菜不仅凉而且怪。后来方知,凉是因为缅甸人吃饭时不用筷勺,习惯于手抓,热了不能下手。所谓“怪”,则主要偏于“臭、酸、辣”三种味道。那种臭很怪,略似南京街头臭豆腐味,极不习惯。有时肚子很饿,刚一进门闻到那种怪味便食欲顿消,大家吃的都很少。但并未产生不满及讨厌情绪,因为每个人心里都很明白,作为主人已尽力了。有时他们也会模仿我们的口味,力求中国化,越是这样则越糟,既不是中国味也不是缅甸味。那也只好将就着吃。有时他们注意到某人吃得少,就请翻译来问是不是不好吃?法师们尽量方便说由于自已身体不舒服,所以吃得少。但他们又去医院拿来一些常用药放在住地,实际上直到我们离开,这些药也原封未动。
在仰光护法的那些日子里,我们轮流参观了一些名胜古迹。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闻名全世界的仰光大金塔。去过缅甸的朋友就知道,大金塔为世界著名佛塔之一,有二千五百多年的历史,是缅甸的象征。塔内供奉有释迦牟尼佛的8根头发,相传是两兄弟去印度经商时,在佛陀那里求得觉悟后祈佛赐作永久纪念的圣物。供奉在里面的还有三位菩萨的圣物:格古丹的锡杖、高纳贡的滤水囊和嘎德巴的浴衣。塔初建时仅60英尺,经历代逐步加高至300英尺,即目前的高度和形状。塔身贴有纯黄金片,金壁辉煌,甚为壮观,内有大量宝石,四周悬挂许多小金铃。主塔周围环绕着64座小塔和4座较大的塔。还有一棵菩提树,据说是从释迦牟尼佛初成正觉的圣树圃中移植而来,枝叶婆娑,随风摇曳在金塔下……缅甸有个习惯,无论何人,在进入任何佛塔时都必须脱鞋,否则视为不敬,而亵渎佛教是他们所不允许的。
  佛牙舍利在大圣窟供奉的第二天,飞来一只奇怪的鸟,颈长嘴尖,略带麻色,尾巴却很短,落在供奉舍利塔的背光顶端上,聆听经声,不叫不动,三日之久方才离去。不知是灯光映射还是什么原因,它身上的颜色一直在发生变化,有时呈金黄色。窟中海潮般的诵经声与熙熙攘攘的人流似乎丝毫也未惊动它。人们没有见过如此稀有的事,更没有人知道它叫什么,姑且给它取名为“吉祥鸟”吧。
威神赫赫
  佛舍利在仰光供奉期间,曾发生过一次始料未及、震惊海内外的爆炸事件,爆炸点离佛牙舍利塔仅一米左右。
  那是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晚,正是农历十一月十五,在缅甸,月半是公假日,因而前来瞻仰者空前地多。平时每日人流量在十万左右,而这一天却达到了十七八万,到晚间该我去值班时,人还在继续排队进入窟内。跟平常一样,我们交接班后就分头坐到塔后两旁的沙发上,进行每日自定的念佛、诵咒功课。不知何故,这一晚特别烦燥不安,我干脆移坐在沙发下的地毯上。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坐在另一面沙发上的演道法师走近这边取水喝并询问我:“几点了?”。在缅甸,比丘是不戴手表的,尽管如此,为了便于掌握时间,我们值班的人都把表装在香袋里随时带着。这时我拿出表一看,缅甸时间十点半还差一、二分(即北京时间晚上十二点)。刚寒喧两句,估计正好十点半,只听得房屋倒塌般的“轰隆”一声闷响,佛牙舍利塔前一米处发生爆炸。顿时浓烟滚滚,焦黑的花枝、碎片乱飞。随着巨大的冲击波,在场的人扬声大叫,倒在血泊中。我们的第一反应是跳起来扑向佛牙塔,而警方也很快开始疏散塔周围的人,并拿来担架、床单把受伤者抬离现场。我赶快拨通住地的电话,把这里发生的情况报告给了团长。缅方有关人员怕我们受到伤害,多次劝我们离开现场,但都被我们拒绝了。就在巨响的同时,我听到伴有玻璃的破碎声,心中曾暗想,这下可完了,佛牙塔肯定被炸坏了,待我们到塔跟前时,方才发现不仅塔未损伤,连佛牙塔外罩的有机玻璃竟也完好,只是有几条弹痕,无一处破穿。真是不可思议,莫非冥冥之中天龙八部就在塔前,用身体挡在那儿?奇怪的是玻璃罩四周的一根铜柱却被弹片穿通了几处,就连离塔五米外窟内柱外包裹的铁皮花也被飞去的弹片打了许多洞。据事后统计,此事件中死亡五人,伤十七人,可见这颗炸弹的能量有多大。望着这枚曾经历无数战火尚完好无损的佛陀真身舍利,我更加坚信佛陀所具有的十力、四无所畏等各种威力。极少数别有用心人的谋害,恰似“逆风扬尘”、“仰天而唾”而已。
  事发后,全世界的佛教徒都十分震惊,缅甸举国更是上下一片愤怒。经缅方初步调查取证分析,破坏分子是将一枚定时炸弹装在供于佛塔前的花瓶中蒙蔽了保安人员而最终得逞的。由于这一特殊事件的发生,佛牙舍利的瞻礼暂停下来,许多人都猜测中国政府可能会取消佛牙舍利在缅继续供奉的计划,忧心忡忡。但在驻缅大使代表中国政府同缅方进行的积极磋商下,有关部门重新调整部署了安全措施,排除一切有可能引发事故的潜在因素后,于一九九七年一月一日顺利恢复了瞻礼活动。
  重新开放后的情况跟以前大有不同:二十四小时开放改为早上六点到下午五点;警力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三倍,设有五道检查卡;决不允许瞻礼者将任何物品(包括供品)带入窟内,更不允许参礼者靠近佛牙塔,只能在三米外固定的围栏中瞻仰。不仅如此,这个外表极象佛说法地━━灵鹫山的窟外还增设了铁丝网防护,杜绝闲杂人员。窟内也增设了八台闭路电视,从不同角度进行监控。
  与此同时,对护法团的保卫力度也加大了许多,不允许陌生人在住地周围往来,吃的东西严格检查。交接班时有摩托车开道,后面美式吉普里坐有几位手持冲锋枪的士兵护送。车一停下,他们就迅速跳下包围住护法团小车,气氛异常紧张。平时就很少出门的我们为了减少麻烦,不增加守卫人员的负担,不值班的人每天都在房间里看书学习,没有安排决不外出。缅方负责安全的人员非常满意。
  一九九七年一月八日那天,中国佛教协会刀述仁居士从北京运来加班加点赶制出的耐高温防弹玻璃罩,换下那个带伤的普通有机玻璃罩。同时改变原计划佛牙舍利绕缅甸南北两条路接受更多信众朝礼供奉的决定,由专机运送至古都曼德勒市。此一重大改变致使无数善良且虔诚的人们失去了朝礼的机会,我们亦为之惋惜!
瑞相纷呈
  一月九日早晨六点,中缅双方法师诵经后,护法团成员和缅方三位情报人员共乘专机,护送佛牙舍利离开缅甸首府仰光,前往曼德勒。 
  该市欢迎仪式同样热烈隆重,略有不同的是此次拉彩车的不是大象,而是一辆经过围裱的东风车,十头打扮得很漂亮的大象在前面引路。行至约五、六公里时,大象停了下来,在训象师的指挥下排成一队向载着佛牙舍利的彩车缓慢地叩了三个头,并作一问讯状。此举实属罕见,的的确确令我们大开眼界,人们纷纷掏出照相机,拍摄那些精彩的瞬间。原来,机场离供奉处较远,刚才大象所行的这个礼便是向佛陀致以真诚的敬意━━恕不远送!
  汽车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速度驶向市郊外的皇家寺院无双寺,这里便是曼德勒的第一个佛牙舍利供奉点。该寺建筑宏伟,分上下二层,舍利就供奉在上面一层,下面临时装潢了几间房屋供我们居住。寺外有三层军警防护。这样的安排省了许多麻烦,也方便多了,可几乎没什么活动的空间,吃过饭大家只能在房间里绕圈散步。偶尔安排出去参观,都很高兴,倒不是真有雅兴观赏什么,而是极想呼吸点室外的新鲜空气,感受一番大自然的风光。有人戏称为“放风”,还真有那么个味道。
  曼德勒的市中心,有一尊名叫摩诃牟尼的大佛,高12英尺,重约8吨,其中仅黄金就有2吨,贴在佛的周身。所戴的皇冠和绶带上镶嵌着无数珍宝,大多是钻石。在人们的心目当中,这不是一尊普通的佛像,而是一位永远活着的佛陀,人们到了该市都会来此朝礼,有愿必成且随时皆会获得一次贴金的机会。每天早晨,有位师父为佛洗脸,从未间断。所用过的毛巾存起装好分送给贵重宾。我们在朝礼时不仅亲手贴了金,还获得了这份珍贵的礼物。
  曾到过缅甸的人就知道,那里的名胜古迹很多,但不外乎佛塔。有“万塔”之称的蒲甘一市,历史上佛塔最多时达四百多万座。这些佛塔皆宏伟而精美,它不仅显示了缅甸人民的聪明智慧,而且也为研究缅甸的历史、宗教、建筑艺术和民族文化提供了宝贵的历史资料。
  佛牙舍利在此供奉期间,从闭路电视上显现出了白衣大士像和众罗汉像。其中一位罗汉像缅甸人认为是他们九四年圆寂的一位称作闵公的长老。据说闵公长老十三岁出家,仅一年时间就能清楚地背诵南传巴利语系的三藏经典,连某句经文出自哪部经,或者标点都能准确无误地说出。现在他们所念诵的仪规及音韵都是由他制定统一的。此一瑞相出现后,更加吸引了无数的僧俗前来朝礼。
  二十天后,佛牙舍利又请到了郊外另一个供奉点━━新佛牙塔。佛国缅甸,信众的虔诚真是令人感动。他们在五十年代就迎请过一次佛牙舍利,四十年后,即九四年又第二次迎请供奉,相隔仅两年后的这一次已是第三次。他们不仅几次迎请佛牙舍利,而且还根据中国佛牙舍利的形状大小用象牙仿制了两颗影牙,并用黄金及上等翠玉制作了两座舍利塔供奉。去年更是斥巨资在仰光和曼德勒分别修建了两座雄伟壮观宝塔来供奉这两颗影牙,以示国人对佛陀无尽的追思与怀念。
  在这里仅供奉了三天,便原班人马乘专机护送佛牙离开该地,返回仰光。
  二月一日早晨八时三十分,飞机从曼德勒机场正式起飞,一个半小时后到达仰光上空,但并未立即降落,而是在仰光上空低空飞行了三圈。其目的是祝愿缅甸国家昌盛、人民安乐。然后才平稳地滑入了跑道。
  前来机场迎接我们的除了缅甸军政各界的高层领导及信众代表外,第二护法团的全体法师也都来了。刚下飞机,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容,彼此皆显得无比兴奋与亲切。待一切办妥后,两团法师同乘一辆豪华巴士,缓缓穿过沿街伫立欢迎的人群,来到仰光新供奉处━━佛牙塔。
  该塔跟曼德勒的佛牙塔大小、风格一致,而且是在同一时间内竣工的。
安奉仪式结束后,第一护法团团长隆相法师与第二护法团团长传静法师进行了简单的交接。至此,我们第一护法团的护法任务就正式交给了第二护法团,剩下的一个月时间就由他们履行护法任务。后来,据二团法师回来讲,就在佛牙舍利快回国时,佛牙塔外放光现瑞达六、七分钟,在场者尽皆目睹。
圆满归来
  二月二日、三日两天,一团所有法师到美丽的孟加拉海滨观光。二月四日就整理行装,做好了回国的准备。五日上午,缅甸联邦宗教部长缪纽中将,代表缅甸政府向第一护法团颁发了中、英、缅三种文字的功绩表彰书,对护法团在缅期间的表现给予了高度肯定。
  之后,一团所有法师到仰光大金塔和佛牙舍利塔,向佛陀舍利及二团的法师们告假。当日下午,乘国际航班返回国内。
  到达北京首都机场已是晚上十点多,等候在那里迎接我们的有国务院宗教事务局的赤耐副局长、外事司安保枝同志及中佛协游襄副会长和倪强主任、张泽西主任等。在贵宾会客厅举行的简短的欢迎仪式上,赤副局长、倪主任先后讲话,赞扬肯定了我们在缅甸的成绩,认为此行不仅为中国佛教争了光,而且为中佛协今后的出访提供了组团的宝贵经验。最后,隆相法师向赤副局长递交了缅甸政府的表彰功绩书。
  三月二十三日,国务院宗教事务局和中国佛教协会的有关领导特意前往栖霞山,表彰护持佛牙舍利赴缅的有功人员。不仅举行了隆重的大会,而且颁发了奖状、锦旗,这一举措在新中国成立后尚属首次。一时间,护持佛牙舍利归来的法师们成为了报刊、记者所瞩目的焦点,纷纷被采访和报导。
  其实,对于我们这些法师来说 ,今天将此护持佛牙舍利的经历,再次告诉各位,若能令见者、闻者能从中获增信心,精进努力,便是我们的全部心愿!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