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古寺介绍
 一、恢复清凉寺的缘起         南京清凉寺,始建于南朝,是中国佛教禅宗五家之一------法眼宗的发源地。法眼宗为南唐高僧文益禅师所创,其禅学思想在中国佛教史上具有崇高的地位和价值,影响远及日本、韩国及东南亚,历史意义十分深远。         清凉山即因寺而得.. < 详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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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行散记(之二)——护持佛牙舍利赴泰

发布单位:理海  发布时间:2009/8/23 19:14:39  浏览量: ( 3444 )
  为庆祝泰国国王普密蓬•阿杜德75岁寿辰,应泰王国之邀,珍藏在北京西山八大处灵光寺的释迦牟尼佛灵牙舍利,于2002年12月15日至2003年3月1日,在泰国首都曼谷以西50公里处的佛城,接受了为期76天的瞻礼供奉。
  十分荣幸,中国佛学院栖霞山分院的师生再次被国家宗教事务局和中国佛教协会选派,由二十名法师组成赴泰护法二团。隆相副院长被任命为团长,国家宗教事务局关继涛科长任秘书长,国家宗教事务局的李寒颖科长和中国佛教协会的李永旭副处长以及韩世俊先生为领导小组成员。一行二十四人,于2003年1月10日飞往泰国执行护法任务。
  衲僧有缘第二次在境外守护佛牙舍利,身经盛事,目睹盛况,感触良深。当时的日记虽有点杂乱,却是经历和心情的真实记录,现在把它摘选整理了一下,拿来供养大家。
2003年1月10日    星期五 晴空如洗
  护法二团一行二十四人在江苏省宗教事务局的安排下,于昨天下午乘金龙巴士抵达上海,宿于龙华宾馆。清晨5点20分左右,一切就绪。6点准时出发,从龙华宾馆到浦东机场驱车约一小时。由于小组领导成员的协调,非常顺利地登机。
  8点40分,我们所乘泰国航班准时起飞,划破长空。即将跨出国门,全团人员情绪激动。虽然早起,大家都不觉疲劳,四个多小时的飞行中,几乎无人有睡意,或看报,或聊天,接受空中服务,品尝风味果点,兴致盎然。此番飞行,团员中大部分人(主要是学僧)经历了多项第一:第一次出国,第一次乘飞机,第一次接受高规格礼遇,第一次守护佛牙舍利等等。总之,这诸多的第一次,已经足以让年轻学子激动不已,刻骨铭心。
  飞机徐徐降落曼谷机场,一辆巴士早已停在机前,在乘客们好奇的目光下,机场工作人员引导我们一行人登车直驶机场贵宾楼。泰国外交部、文化部的官员早已在贵宾室等候接见我们。宾主礼节性地致意问候,亲切交谈。在交流中,我们听出他们误认为中国的僧人也像泰国僧人一样,是短期出家,甚至询问我们护法团的学员是否也是这样。面对泰方人员的不解,我们作了耐心的说明:中国的僧侣从初发心始,直至生命的终止,永不退悔。回答既消除了误解,也增进了异域文化的交流。
  工作人员提取了行李后,我们便乘双层大巴前往佛牙舍利的供奉地----佛城。从机场到佛城约一小时。佛城是泰国王室在曼谷西郊所建的一个大型广场,据说占地约3000多亩,是市民健身,法师弘法的场所,环境十分幽雅。
  到达佛城后,以隆相团长为首的领导小组成员立即与一团的主要负责人进行了签字交接手续,下午4点,护法二团正式开始履行护法职责。
  护法团的责任是:坚守岗位,恪尽职守,确保佛牙舍利万无一失。为此,护法二团的二十名师生分成五个小组,每组四人,分别由一位法师带领并兼任组长。每组轮流护法四小时,在佛牙舍利塔两旁的禅凳上盘腿打坐,间隔十六个小时轮一次班。国宗局与中佛协的四位领导成员也不例外,因为责任重大,他们自觉安排每人值班六小时,昼夜轮番,毫不懈怠。
1月12日    星期天   烈日炎炎
  根据佛城组织者的安排,隆相团长应邀参加了泰国佛教界举办的“佛教徒心中的佛牙舍利”演讲活动,并就此内容回答了泰方所提出的一些问题。演讲活动就在佛城举行,泰方出席的僧俗五百余人。护法团未值班的法师也全部参加,与泰国佛教徒进行了友好交流。其中,还有来自新闻界《世界日报》的朋友们。
  时值周日,前来朝拜佛牙舍利的人特别多。除了通往供奉处的一条大道维持着正常的排队间隔外,远处路边等候瞻礼的信众早已是人头攒动,肩摩接踵。天气炎热,很多人手执遮阳伞。我恍然明白南传上座部的出家人大部分喜欢出门时带一把伞是有多种用处的,可挡雨,亦可遮阳。即使不拿伞,也一定会备一把扇子。有身份的出家人,比如僧王、副僧王,他们手上持的那把扇子,则不同寻常,往往是御赐圣物,更是身份的象征。
朝拜的人众多,因而供奉处显得很狭小,许多人在进入后不能停留,只能依次缓慢从佛牙舍利前面四、五米处走过。即使这样,一天的朝拜者也会超过十万人次。这还只是从早晨8点30分开门,到下午5点30分关门的统计数字。假如像1996年底在缅甸,二十四小时昼夜开放,前来朝拜者更不可计数。
  从晚十点到凌晨两点是我们第四组值班。了明、庆祥、空海和我是一组。每组在这个时候值班最为辛苦。因为这个时段是睡眠的黄金时段,人很容易瞌睡。好在晚上没有朝拜者,团长允许大家可以稍稍自由些,或打坐,或绕佛,或礼拜,或诵经。这样,既能防止昏沉,又可用功修持。
1月13日   星期一    暑气依然
  中泰两国虽系毗邻之邦,但风俗、习惯、语言均有较大差异,在泰期间我们的工作、学习、生活等方面难免有诸多不便,如饮食、住宿及语言障碍等。
  首先是饮食问题。泰国僧侣的饮食是托钵,不分荤素,随缘而食,所以,他们不会做素食,即使做也总是缺油少酱,诸如水煮白菜之类,淡而无味,而每餐必具的咖喱风味却又浓得让人难以接受。其次是住宿问题。我们基本上是床挨着床,最少的三人一间,还有九人一间。门窗都无防备蚊虫的设施,团员饱受蚊虫侵扰。国宗局和中佛协几位领导小组成员的住房条件更差,不仅狭小,且面对不甚通风的洗手间,气味难挡。比起饮食和住宿,还有更大的语言问题。泰方没有为我们配备专职中文翻译,许多问题都无法交流。因此,在遇到一些特殊情况时不仅无法及时沟通,有时还会产生误解,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往往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虽然困难重重,但护法团成员都特别珍惜这一殊胜的因缘,满怀对佛陀的虔诚,决心用我们的毅力和智慧克服各种困难,圆满完成护法任务。
1月15日    星期三 碧蓝长空
  泰国七千多万人口,几乎举国信仰佛教,大半国人都有短期出家的经历,少则七日,多则反复数次。泰国风俗,男子一生有两件大事:出家和婚娶。其中,出家尤为重要,因而也很隆重。敲锣打鼓,礼仪盛大,还邀请亲朋好友前来观礼。人们通常认为,自己的孩子能主动要求出家,是开窍之兆,由此可以确定,孩子已经成人。作为孩子,也自认为这是他最能表达孝心的一种方式。因此,如果听说哪位朋友的孩子要出家,做和尚,大家都很高兴,纷纷前去祝贺,奉上礼物。当然,最喜悦的莫过于做父母的,他们会庆幸家中有一个如此懂事又孝顺的儿子。如果家中没有男孩,许多人也要借亲属之子出家一番。
  据说每逢假期是出家的高峰,其数目无法准确统计。就全国而言,较长期出家的僧人也有300万之多。仅此数字亦是相当惊人了:中国有十几亿人口,三大语系的出家众不过在30万左右啊。
1月16日      星期四   烈日当空
  中午十点左右,泰国华宗大宗长仁得法师率领十几位法师及二十几位居士,自带各种供品,到佛牙舍利塔前上供。他们的念诵仪式及内容,基本跟汉传佛教差不多。只是音调较为舒缓,缺少中国佛教海潮音那种高低回环,声若海潮的气势。有些地方还掺杂了上座部些许念诵内容,听起来颇有闽南一带的遗韵。
  午餐由他们供养,有炒菜,也有火锅。
  仁得法师告诉我们,泰国人民对僧人极为恭敬。一般来说,在家众经过出家人面前时,都极为礼貌地从旁边,或者弯腰经过。女居士不许碰到法师的衣服,所以,通常都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即使路上相遇,她们也会马上站到路边,让法师走过,自己再移步。如果法师是站着的,居士不可从法师的身影上踩过,否则视为不敬。女居士若要供养法师,不能直接递到法师手中,而是先放在桌上,法师则要用手轻轻摸一下桌边,以示接受。而男居士则可直接递物品到法师手中。但大多数人还是先放在那儿,然后由法师自己拿取。另外,泰国僧人出家后不能戴手表、骑自行车等,禁戒颇多。总之,大凡生活细节,皆须严格遵循佛陀在世时的生活习惯,可谓方寸不乱,一丝不苟。
  快用完斋时,居士们给每个出家人,包括仁得法师及他的弟子们都普遍作了财供养,情意至极,令人感动。
1月17日    星期五   万里无云
  今天是农历十二月十五日,按照中国佛教的传统习惯,中佛协韩世俊先生准备了许多供佛的供品,做得十分考究,颇有特色。中午十点半,护法二团的全体成员都集中在佛牙舍利前,如法上供。供品除了食物外,还有法物、宝物,可以说六种供养俱全。恰逢新加坡护持佛学院的何惠蓉、何秋蓉、许静雯等四位居士,专程为我们送来方便食物和佛像法物,正好一并供奉,一起参与上供。
  许多泰国人还没有见过如此众多的中国法师,更没有见过中国法师的佛事场面。偌大厅堂,席无虚处,众人十分专注,聆听法音。他们虽然听不懂我们在念什么,可他们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听熟悉的居士讲,好奇者看到整齐统一,法相庄严的中国法师,开始也误以为系短期出家,待真正了解了中国僧人的出家是终年如一日,终生无退悔时,无不啧啧惊叹。
  下午五点半后,佛牙塔前已无朝拜者,新加坡的几位居士有大福报,近距离观礼了佛牙。毋庸置疑,这是连泰国众法师也未能获得的殊荣,常在佛牙塔前守护的泰方工作人员也不例外。可见能如此近观瞻礼佛牙舍利,真乃非同一般的福报及因缘。
1月18日    星期六   晴空如昨
  下午,四位领队忙里忙外,准备晚餐,韩世俊最起劲。据说韩师傅从前曾为朴老烧过饭,并获厨师证书,因此,烧菜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能力的展示。同时,这也是给佛城做饭的人提供一次了解中国人所习惯的口味的机会。
  晚餐准时做好,两菜一汤,还有赴泰以来的第一顿面条。大家吃的十分开心,连照顾我们的佛城工作人员都很眼馋,不约而同地盛上一碗尝尝新鲜。不尝则已,一尝纷纷用生硬的中国话赞叹:“很好吃!”尤其几位爱吃面条的北方法师,吃得更是有滋有味,如同回归故里,饱食家乡饭菜。
谈起吃饭,我们还算是很有口福的。护法一团已经打了基础,做饭的人差不多都知道我们爱吃的口味。加上有韩师傅的指点,更是大有改进。尽管如此,还谈不上很地道。好在各级领导非常关心大家的饮食起居,行前再三提醒要准备可口的小菜,这些小菜常常能发挥很大作用。即使如此,平时大家也差不多只是吃个半饱,饭后再用水果,或是方便面来充饥。
  许多泰国侨胞知道我们的饮食情况后,纷纷前来发心供养斋饭。可为了安全起见,需经佛城负责人同意,否则,连门都无法进。况且,虽然是华人后裔,或是侨胞,所做的饭菜也不免夹杂浓浓的泰国风味。尽管这样,大家为了让他们欢喜,还是强装好吃。越是这样,他们越信以为真,不厌其烦,几乎每顿都送。因而送来的饭菜,每天都在不断地重复着同一个故事。大家戏称,今天是水煮菜,明天改进后是菜泡水,后天则是中泰友谊味……饭菜虽不可口,但我们的心里总是暖如春水——依依情意,远远胜过可口的菜肴。
1月19日     星期日   万里长空
  林钟龙和王静居士昨晚从北京回到了曼谷。未经休息,下午就来到了我们的住地,专程看望大家,并主动询问是否需要他们做些什么。我当然知道,护法团的法师们最关心的,还是能否安排时间到曼谷佛教用品一条街,若有合适的佛教法物就请回中国。阿龙当即表示回去后联系。
  晚课后,阿龙与负责值勤的军人寒暄了几句,接着对我说:“师父在这里的口碑极好!”我听后淡淡一笑。这是因为我深悟并一直实践着星云大师“给人欢喜”的理念,所有在这里执勤的人,我都每人赠与一串念佛珠及小莲花,有些人甚至有两份、三份。平常在国内也是乐此不疲,无论哪一位,只要向我索要,我都尽量满愿。这也是《华严经》中所说的“令一切众生欢喜,即是令一切诸佛菩萨欢喜”吧!在这一点上,我深信广结善缘的益处,而且深知自己能有今天这么殊胜的因缘,在出家路上一帆风顺,实在是得益于广结善缘、给人欢喜的努力。
1月21日    星期二   朗朗晴空
  泰国地处南亚,酷热难当,加之蚊虫叮咬,夜不能眠,许多法师难以适应。尽管如此,大家对于学习却始终没有放松,尤其是学僧们,每个人都自带资料,抽空苦读,不放过任何机会。对泰国的佛教状况、历史渊源、风土民情等,大家更是兴趣盎然。这次赴泰国护持佛牙舍利俨然成了一堂绝佳的人文地理兼历史课。同时,此行也让大家看到了自己所学的不足,尤其是外语。许多学僧一再表示,回国后一定要学好外语,为将来弘法利生打下基础。
  很多人坚持每天写日记,真实地记录在泰期间的耳闻目睹、心得体会,学僧们还相约在开学后,每人要至少写两篇有关赴泰守护佛牙舍利的作文。更值得一提的是,小组执班时,每一班都认真作值班记录,有些人还在护法的喜悦之中即兴赋诗,抒发感受。
1月22日    星期三   漫天星斗
  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明生法师因为其他的外事活动途经泰国,特意来佛城看望大家并瞻礼了佛牙舍利。中午与我们共进午餐时作了简要开示。下午两点离开曼谷,飞机直飞广州。
  值班时,夜深人静,注视着眼前的佛牙舍利塔,我不禁又想起了佛牙舍利的历史渊源。
  据佛教史籍,释迦牟尼佛入灭荼毗后,有两颗灵牙留在人间:一颗在斯里兰卡佛牙塔,史称“锡兰佛牙”;另一颗在北京灵光寺,史称“北京佛牙”(或“法献佛牙”)。灵光寺佛牙舍利最初传到当时的乌苌国(今巴基斯坦境内),后由乌苌国传到于阗(今新疆和阗县)。五世纪中,南朝法献法师西游于阗,从而把佛牙带回南齐首都,即现在南京。隋代统一中原后,佛牙被送到长安。后五代时期,中原兵乱,佛牙辗转传到当时北方辽代的燕京,即现在北京。据《辽史(卷二十二)道宗本纪》记载,咸雍七年(公元1071年)八月,佛牙舍利安置供奉于灵光寺招仙塔。这就是佛牙舍利来到北京的大致经历。
  八国联军入侵中国时,古刹灵光寺的招仙塔化为一片废墟。1900年,寺僧清理残破塔基,发现了一个精致的石匣,匣内有一沉香木盒,盒上刻有“释迦牟尼佛灵牙舍利,天会七年四月廿三日记,善慧书”的字样,里面珍藏着释迦牟尼佛灵牙舍利一颗。
  佛牙舍利从入塔到出现,在招仙塔中供奉了整整八百三十年。
  佛牙舍利发现后的半个世纪,中国正处于内忧外患当中,僧人无缘作如法的供养。直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在首都佛教界的倡议和政府的支持下,1955年佛牙舍利被迎到广济寺,安奉在舍利阁七宝金塔中,以供海内外信徒瞻礼。
  1958年到1964年春,中国佛教界依照佛教传统,在原塔基不远处,重建了新塔和附属殿堂,作为供奉佛牙舍利的永久场所。1964年6月25日,中国佛教协会举行了隆重的新佛牙塔落成开光典礼,佛牙舍利从此就供奉在此塔的第二层内,直至今日。
1月23日    星期四   朗月当空
  很多同学都希望能有机会出去购物,尤其是佛教用品之类的。所以,我们联系邱慧玲、王静、王木娇等居士,请她们为我们安排。经商量后决定,分两组出去,每组两人外出,其余两人值班。我率第一小组先去。我们首先到佛教用品一条街购物,中午就在市场里吃了些便饭,而后又到一个成衣批发市场,主要是选购汗衫等自用衣物。由于时间尚早,又去了王静家,在主人的请求下,大家简单的念了一部忏悔文。
晚饭是在曼谷的一家名叫“妙香斋”的素菜馆吃的。该菜馆是台湾人开的,口味很适合我们,菜也很丰盛,大家吃得很开心,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回到住地。
  拖着疲惫的身体一头栽到床上,虽然很累,但却无法入睡,因为马上还要值班。看着屋顶,我思绪万千。想到今天购买东西竟在不经意中用了三万多铢。我不禁仔细思考,这么多钱怎么就不经花呢?想想也是,如果以一个人能活一百岁来计算,那也只有三万六千多天。三万多元钱很快就会花光,而生命中的三万多天不也是太有限了吗?可以说稍纵即逝!况且,大部分人很难活到一百岁,七八十岁是普遍的。如此来看,在这呼吸之间,我们应该更加懂得珍惜,自在随缘,把握当下,成就道业。
1月28日    星期二 万里晴空
  栖霞分院从接到出国通知起就开始为二十名护法师生统一购置僧鞋、僧袜、僧衣,做到由表及里,从上到下,整齐统一。基于此,在泰护法期间,人人法相庄严,个个精神焕发,情绪高昂。尽管每天十六个小时轮值一次,但大家对于出家人所必须的早晚课诵仍一丝不苟,认真对待,即使刚换班的法师也不例外,从始至终,无一人缺课。课诵时,鱼贯出入,井然有序。洪亮的梵音,赢得了泰国广大信众的一片赞誉。他们说:“中国法师念经悦耳动听,越听越想听。”有些人还再三求得安检人员的同意,带来录音机,多次录音。师生们的良好形象大大增加了泰国信众对分院乃至中国佛教的认知度和仰慕心。
 
1月30日    星期四   满天星斗
  星光朦胧。盘坐在佛牙舍利塔前的我,又一次仔细观察着供奉佛牙舍利的这座精致、华美、珍贵的宝塔:金刚座、塔身、塔顶,红蓝宝石、珍珠翡翠……塔身东面覆钵式处所一个小到几乎看不清的小坑,再次勾起了我的回忆——六年前,佛牙舍利在缅甸供奉时,曾经历过一场举世震惊的爆炸事件(见散记之一),那个小小的坑就是一块弹片击中塔外的玻璃罩,使里面的丁点玻璃落下而遗留的痕迹。
  人天长夜,三界火宅。时值末法,佛陀仍留此舍利度化众生,这是何等的恩德!无边悲智,柔和地包容着万类有情颠倒、挣扎、疲惫的身心。……夜色渐渐淡去,这枚曾经历无数战火仍完好无损的佛陀真身舍利就在那里散发着慈悲、智慧与安宁的光辉。
  异乡的清晨,我凝望着供奉在塔内金莲花瓣中棕灰色的佛牙舍利,全然忘却了生命来时的路途,只是静静地沐浴在佛光里。
1月31日    星期五 晴朗依旧
  今天是年三十(其实是二十九,无有三十),应泰国部分华侨的请求,我们决定在佛牙塔前按照中国佛教仪规及传统,分别于今明两日举行两次上供仪式,并为他们特别举行祈福、回向普佛。
  无论是上供,还是打普佛,前来听经的泰国人总是络绎不绝。各位法师的念诵格外发心,字正腔圆,梵音嘹亮,似疾风,似惊雷,更似海潮。总之,让泰国的信众耳目一新。不仅如此,法师们还在佛城后面的人工湖中,举行了两次盛大的放生活动。放生的类别有很多种,鱼、鸟、鳅、龟等,在泰国很少有这样的放生机会,所以参与者众多,观看者更多。
  午饭后,大家在韩世俊先生的带领下,开始动手包饺子,到五点开饭时,已包了很多,近三十个人都未能吃完一半。许多泰国朋友都争着尝鲜,个个称赞韩师傅手艺高超。
  这是我们在国外所过的一个名符其实的“中国年”。
2月3日    星期一   蓝天湛然
  想到马上就要离开佛牙舍利,心中难免有些不舍。晚上,在佛城负责人的帮助下,我请了一百张佛牙舍利的小卡片。每张二十元,共二千泰铢。真没想到,那位负责人又送了我一百张,我也欢喜的接受了。不仅如此,她还送给我佛牙舍利塔和佛牙的照片,各五百张。请到手后,我将舍利塔和佛牙的照片给每位同学及法师分送了一些,希望他们带回国,给信众结缘,并永远记住我们与佛陀在一起的这段美好的日子。
2月4日   星期二   晴空万里
  许多天来,常常有人虽来瞻礼,却仍带着对舍利的疑惑与不解。由此,我觉得很有必要再多介绍一些关于舍利的情况。
  舍利,是古印度的梵语,意译体、身、身骨、遗身。人们通常把佛陀之遗骨,称为佛骨、或佛舍利。也有高僧圆寂后焚烧所遗之骨而称为舍利。《金光明经》云:“舍利者,是戒定慧之所熏修,甚难可得,最上福田。”
  据佛经记载,舍利有以下几种不同:
  一、全身舍利与碎身舍利之说。谓将肉身、或遗骨全部收入一座塔中者,称为全身舍利;将遗骨分置多处造塔供奉者,称为碎身舍利。此起源于古代印度梨俱吠陀时期所行之土葬与火葬二法,而以土葬之遗体称为全身舍利,以火葬后之遗骨称为碎身舍利。
  二、生身舍利和法身舍利之说。《浴佛功德经》分舍利为两种:(一)、生身舍利,又称身骨舍利,即佛之遗骨。(二)、法身舍利,又称法颂舍利,即佛所遗之教法、戒律,而以舍利比喻之。
  三、以其颜色又可分为三种:(一)骨舍利,其色白。(二)发舍利,其色黑。(三)肉舍利,其色赤。
  一般所说之舍利,其形状、大小不一,质地坚硬而细致,以豆粒状者居多。据传佛之遗骨分为三份,诸天、龙王及人间。如帝释天得受佛之牙舍利,归返天上供养,捷疾鬼曾夺走一枚。
  释迦牟尼佛涅槃后,八国分配舍利之事迹,详载于诸经。依《长阿含卷四游行经》记载,其时,波婆国之末罗民众欲分得舍利,于本土起塔供养,乃备四种兵至拘尸城,遣使者请分舍利。然拘尸王谓世尊于该国灭度,国内之士民当自供养,遂拒分舍利。同时,遮罗颇国之诸跋离民众、罗摩伽国之拘利民众、毗留提国之婆罗门众、迦毗罗卫国之释种民众、毗舍离国之离车民众、及摩揭陀国阿阇世王亦各备四种兵进渡恒水,请分舍利,拘尸王亦以同理由拒分舍利。诸王即欲执干戈以力取,香姓婆罗门告谕彼等不可。乃八分舍利与八国,八国皆得舍利而归,各起塔供养。
2月5日    星期三 长空无云
  护法二团在供奉佛牙舍利的佛城栽了两棵菩提树,并用中、泰两国文字刻碑纪念,碑上写有“菩提增长”四个字。这四个字有两层涵义:一是祝愿我们每个人的菩提心都随着日月而有所增长;另一个是祝愿中泰两国佛教界及两国人民的友谊也像菩提树一样,枝繁叶茂,四季长青。
  晚上,我们自发地来到佛牙舍利塔前,随晚课普佛。因为明天就要走了,这是我们面对佛陀所作的最后告别,也希望能为将来再植重逢之胜缘。
2月6日    星期四    斗转星移
  凌晨两点到六点,是我们小组最后一次守护佛牙舍利,也是今天最早的值班。内心深处,真的难舍难离。
  下午四点,以厦门南普陀寺了法法师为团长的一行二十四人到达佛城,替换我们承担以后二十多天的护法任务。两团全体人员排班进入供奉佛牙塔的大厅。在佛牙舍利塔处分列两旁,虔诚念诵大悲咒、十小咒,举行交接佛事活动,并按第一护法团的惯例,履行签字仪式。
  双方在塔前合影留念后,我们护法二团全体团员随即离开驻地,住在曼谷湄南河大酒店,直至回国。至此,护法二团进入了第二阶段-----参访观光。
2月7日    星期五    晴朗依旧
  早餐后赴普门报恩寺,拜会泰国华宗大宗长仁得上师并交换意见。午餐在报恩寺。下午参观大城府历史演义苑、历史文化研究中心、旅游资讯中心,在大城用晚斋后又回到湄南河大酒店。
  大城,意为“和平之城”,位于曼谷以北86公里处,从1350年至1767年是暹罗国的首都。大城王朝可谓泰国历史上的全盛时代,统治范围包括今天的老挝,柬埔寨和缅甸,历经417年,33位国王。到17世纪,大城的人口曾达到100万,欧洲、中国和日本的商人不远万里来此经商。当时,所有到过此地的人都为它的繁华而叹服。虽然这座和平之城最终于1767年被入侵的缅甸军队洗劫一空,但从数量众多的宫殿庙宇遗迹中,仍可依稀看到大城王朝当年的辉煌。
2月11日    星期三 风和日丽
  在曼谷机场候机厅,还沉浸在不舍与激动之中的全团成员认真总结了这次出国守护佛牙舍利的经验体会,大家一致认为:此次有缘参加中国佛牙舍利赴泰国供奉的护法活动并能圆满完成任务,首先要感谢国家宗教事务局、中国佛教协会和江苏省宗教事务局对我们的高度信任;其次感谢四位领导小组成员具有极强的责任心,工作做得仔细、认真,有助于形成巨大的亲和力;当然,每一位法师讲团结,顾大局,能吃苦耐劳的精神和对佛菩萨的虔诚,也为圆满完成护法任务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此外,分院在泰国护法期间,还得到了在曼谷的佛教徒,尤其是林钟龙、王静、邱慧玲、王木娇、谢为彬等华侨的大力资助,这也是此番圆满护法的重要保证。
  总之,众志成城,才能成就功业。此次护法,我们收获匪浅。
2月12日    星期四    月色皎洁
  凌晨1点30分,全体成员满载喜悦,搭乘泰航班机启程归国。在省宗教事务局的安排下,我们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直接乘豪华金龙巴士回到了阔别三十四天的南京栖霞山。
  江苏省宗教事务局翁振进局长和马冬青处长在百忙之中,专程前往栖霞山看望大家。首先,由我向局长汇报了在泰国的基本情况,总务主任曙光法师和副院长隆相法师先后做了补充。翁局长和马处长在听取汇报后,充分肯定了我们这次出访所取得的成绩,对护法二团圆满出色完成任务表示祝贺和感谢。翁局长深情地说:“你们很辛苦、很努力,也很发心,人家在过春节,你们还在国外坚守岗位,你们的成绩是通过艰苦努力得来的,你们为祖国争了光,为江苏佛教争了光,为中泰友谊做了贡献!”在这语重心长的一番话中,护法的艰辛、旅程的劳顿,早已消释无踪。
  虽说此行不辱使命,可谓吉祥圆满,但护法归来的我却分明感到了更沉的担子——续佛慧命,弘法利生,佛陀舍利无言的嘱托就像那两棵菩提树一样,已深深地扎根在我的生命里。